中華天地
2020/8/3-8/9
2020年31期
台學歷造假風波牽連藍綠 (童清峰)

國民黨高雄市長補選候選人李眉蓁選戰受挫(圖:中央社)

立法院長蘇嘉全(圖:中央社)

立法院副院長蔡其昌

內政部長徐國勇

國民黨高雄市長補選候選人李眉蓁被爆論文涉高比例抄襲,國民黨展開反擊,點名總統府秘書長蘇嘉全、立法院副院長蔡其昌、內政部長徐國勇等人也涉學歷造假,引爆政壇風波。

國民黨高雄市長補選候選人李眉蓁爆發論文抄襲風波,越演越烈,在輿論壓力下,李被迫宣布放棄學位,但綠營仍窮追猛打,國民黨隨即展開反擊,報復性揭露綠營政治人物的抄襲亂象,點名總統府秘書長蘇嘉全、立法院副院長蔡其昌以及內政部長徐國勇等人論文有高比例出現重複嫌疑。

李眉蓁日前遭人踢爆,二零零八年就讀國立中山大學大陸研究所時,發表的論文《台灣對中國大陸之貿易分析》有百分之九十六涉嫌抄襲,重創選情。國民黨不甘示弱,祭出烏賊戰術,掀開綠營政治人物抄襲之風,讓不少人膽戰心驚,唯恐在這波「論文普篩」過程中「確診」現形。

國民黨文傳會主委王育敏表示,民進黨以高標準檢驗國民黨人的論文,也應用同樣標準對外說明,初步搜尋整理下,綠營的論文抄襲與學術爭議也不遑多讓,總統蔡英文教授升等公文列密件,還保密到二零四九年,蔡英文有沒有博士論文至今仍是個謎,社會上很多人懷疑她是假博士,民進黨還好意思指控別人抄襲。

蘇嘉全遭遇連環重挫

這波威力強大的「論文普篩」中,蘇嘉全最先「確診」,這位蔡英文身旁的當紅人物最近屋漏偏逢連夜雨,先是其外甥前唐榮公司總經理張仲傑因圖利自家人遭藍營檢舉,檢方正偵辦中,隨後又遭爆他本人與其侄子、民進黨立委蘇震清繞過外交部,疑利用國營事業赴印尼私下會晤高層圖謀私利,外交部還欲蓋彌彰,將此事列為「密件」,外界沸沸揚揚,如今藍營又在其傷口撒鹽,將其論文涉抄襲的陳年舊案挖出。

蘇嘉全的最高學歷是國立中山大學公共事務研究所碩士,但這個學位是否真金不怕火煉,外界高度質疑。事實上,蘇論文涉抄襲最早是由前國民黨立委邱毅爆料,那是在十年前蘇投入台中市長選舉時,邱指控蘇抄襲比例高達八成,包括被抄襲對象陳永森、指導教授吳濟華、口試委員邱文彥,當時都在時任屏東縣長蘇嘉全麾下工作。

根據國民黨指控,蘇嘉全在二零零一年碩士畢業論文是以探討屏東地下水資源管理策略為主題,幾乎全文抄襲陳永森、陳章波早在一九九九年時撰寫的「台灣水資源環境空間永續利用」系列論文。邱毅表示,陳永森一九九九年發表相關論文時,還在國立屏東商業技術學院擔任兼任講師,想不到在蘇嘉全「抄」了他的論文後,短短三年間一步登天,不僅與蘇結成親家,在蘇擔任屏東縣長、內政部長時,更在屏東縣政府中謀得不錯職位。邱毅爆料重創蘇嘉全選情,蘇反控邱毅抹黑,並向法院提告,兩年後,台北地檢署認證,蘇嘉全的論文在研究動機、文獻回顧與相關課題探討、結論等部分,確實與她哥哥的女婿陳永森的論文有多處相同。

有趣的是,蘇嘉全拿到碩士學位兩年後,他的妻子洪恒珠也進了中山大學當他學妹,就讀EMBA,她的碩士論文也被爆抄襲,而且錯譯連篇。據TVBS,洪的碩士論文中的英文摘要,短短一頁被挑出好幾個錯誤,例如基本的「宜蘭童玩節」International Children's Folklore & Folkgame Festival,她寫成International Children Toy Festival,類似的錯誤不勝枚舉,整篇論文出現逾三十個錯誤,卻還是通過。而洪的論文指導老師洪萬隆也是「自己人」,他是蘇嘉全當屏東縣長時的文化局長。

事實上,儘管根據《學位授予法》,學生論文若涉抄襲,教授也須連帶懲處,但七年來只查了三個案件。民進黨立委管碧玲批評執法的消極與不足,要求對查證屬實者予以重罰,逼得教育部責成各大學查處抄襲者,否則將扣招生名額。

大學輕率授予學位,儼然成了「學店」,但學校也有難言之隱。台灣面臨少子化,研究生招生越來越困難,公私立大學爭相開設「在職專班」,希望藉此填補空缺。根據高教工會統計,碩專班市場規模每年超過新台幣二十三億(約七點八億美元),是大學的「金雞母」。一名北部學者指出,「我們知道在職專班程度一般,但學校又要賺他們的學費」,教育部又規定只要研究所缺額超過一定比例就會遭裁撤,因此大學只能大量開闢在職專班,「這是一個蛋生雞、雞生蛋的循環」。

前述知情學者透露,基於在職專班的特殊性,一般教授會對這些從事公職的學生的論文採取不一樣標準,包括出席率等,往往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他們的工作很忙,我們不會期待他們的論文跟一般生寫得一樣好」。教育部統計,近四年有二十七校、三十七案學位遭撤銷,其中約四成六涉論文抄襲,在職專班佔一半。

在這種畸形生態下,有的學者為了開拓學術以外領域,也樂得放水,於是難免就會出現「國師級」指導教授。王育敏指出,國民黨清查發現,有兩位國師級的指導教授在指導綠色重量級政治人物的論文後,便步步高升。一位是中山大學公共事務研究所專任教授吳濟華,這位陳菊及蘇嘉全的指導教授受到相當禮遇,在陳菊擔任高雄市長任內受聘為市府都市設計審議委員會、經濟發展委員會委員,之後擔任高雄捷運董事長。另一「國師」則是素有「阿通師」之稱的陸委會主委陳明通,也因指導的立委學生護航,使他多次挺過爭議政策,很少挨罵。他任教台灣大學國發所期間,指導過的綠營學生如過江之鯽,包括屏東縣長潘孟安、桃園縣長鄭文燦、新竹市長林智堅、民進黨主席特別助理洪耀南、高雄市議員高閔琳、立委沈發惠、高嘉瑜、郭國文、邱志偉,以及前陳菊辦公室主任洪智坤等綠營重量級人士。令人好奇的是,「阿通師」指導過的學生論文非常神秘,幾乎都沒在網路公開全文。

還有一位「國師」,新任僑委會委員長童振源,藍綠桃李滿天下。知情學者指出,童振源雖然屬於綠營,但收的學生比較多元,他任教國立政治大學國發所時,包括前國民黨立委張嘉郡、前台北市觀光傳播局局長簡余晏等,都是其博士班學生。「政治人物很多都念國發所」,他說,「因為國家發展跟政治人物比較有關係」。政治人物進修倒不是因「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的傳統觀念,而是要藉高學歷顯出自己「專業」。

國民黨也點名前副總統陳建仁都有論文抄襲爭議,二零零七年其擔任國科會主委時,與台大醫師陳冠宇共同掛名作者,投稿國際期刊 《Cancer》,被發現內容涉抄襲,當時陳建仁也坦承但辯稱「抄錄不當」。

政治人物涉抄襲,影響誠信,但有一種人也許不涉抄襲,卻「撿現成」,被認為是另一種投機。代表民進黨參選高雄市長補選的陳其邁最近與其他十一人,將「鑽石公主號」防疫過程寫成論文,投稿國際知名的《醫學網路研究期刊(Journal of Medical Internet Research)》,向世界分享以大數據分析應用在防疫的台灣模式,陳當仁不讓,掛第一作者,引發爭議。

資深媒體人彭文正在《政經關不了》節目中質疑,陳其邁從中山大學醫學系畢業至今,期間二、三十年,登過什麼期刊,且在行政院副院長任內,忙著防疫,有能力登期刊嗎?。但陳其邁強調自己負責整合論文架構等。

國立中山大學牽連最廣

政治人物抄襲醜聞掀開台灣學術倫理亂象,很多涉抄襲者都是中山大學畢業,重挫這所全台大學排名前五強的大學聲譽。有人嘲諷中山大學已經成為論文抄襲的「量販店」。中山大學校長鄭英耀二十六日正式發信道歉,承諾檢討教授指導人數及在職專班的運作制度,縮短審定論文抄襲的時間,並強調對弊案絕不寬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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