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題 - 中國改革
2021/5/31-6/6
2021年22期
東南亞少年支援中國抗戰 吳孟超醫學傳奇心路歷程 (林友順)

吳孟超:與東南亞有深厚淵緣(圖︰中新社)

東馬砂勞越州詩巫:吳孟超的親人至今仍居住在大馬

中國「肝膽外科之父」吳孟超去世,他童年在砂勞越割橡膠,初中畢業時捐錢支援八路軍並歸國抗日,後研習醫學成為蜚聲國際的醫學大師。

二零二一年五月二十一日,中國萬里蒼天,隕落了一顆燃亮肝病戰場的恒星——吳孟超,享年九十九歲。吳孟超有中國「肝膽外科之父」稱號,事實上他與東南亞有深厚淵緣,他在砂勞越(今屬馬來西亞)成長,其親人目前仍居住在東馬砂勞越州詩巫。

一九二二年,吳孟超出生於福建閩清的一個小山村,幼年家境貧窮,以致營養不良,三歲時才會走路。為了擺脫苦難的生活,五歲時母親帶著他與弟弟到砂勞越投奔父親,協助父親割橡膠維生。吳孟超在詩巫割了九年的橡膠,根據吳自述,他在九歲起,上午跟著父親割橡膠,下午去學校讀書。他追憶那段日子說:「割膠既培養了我吃苦耐勞的性格,又練就了我靈活的雙手。」無論是他本人還是父親都不可能想到,當年手持膠刀的手,多年後卻是手操手術刀威震天下。吳孟超在紀錄片《報國之路》中曾經說過:「(割膠)就等於我們做外科手術一樣的,要精、準、快,也是那時候打下的基礎鍛煉了我。」

就像其他華族家長一樣,吳孟超的父母非常重視孩子的教育,因為他們經歷了沒有文化的苦,他們非常清楚,要改變命運,就得為孩子提供最高的教育,秉承華人「再窮也不能窮教育」的精神,他們要咬緊牙根,盡力供孩子上學。作為家中的長子,吳孟超成為家裏的重點培養對象,被送到當地進步華僑辦的光華中學,並在此接受了早期的愛國主義教育,為他最後回返中國貢獻祖國埋下了種子。

雖然年幼就已南來,吳孟超與許多老一輩的華裔一樣,身在砂勞越,心卻牢牢繫掛在中國。一九三七年他進入中學求學時,抗日戰爭爆發,他對中國在那時經常遭受外國人的欺負特別難受,心裏特別希望中國能夠強大起來。吳孟超最為人稱道的一件事是,初中快畢業時,他向校方爭取把家長和校方準備為畢業生舉辦聚餐的錢,以「北婆羅洲薩拉瓦國第二省詩巫光華初級中學一九三九屆全體畢業生」名義,通過陳嘉庚組織的華僑抗戰救國會寄給了八路軍;令他與同學感到意外驚喜的是,八路軍總部竟然為此給他們寄來感謝信,這讓他「很受震動」,也影響他後來決定身赴中國,為抗戰作出貢獻的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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