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題 - 薄評厚論
2020/11/2-11/8
2020年44期
自由凌駕一切? (林沛理)

 

美國副總統彭斯(Mike Pence)在電視辯論中解釋特朗普政府為何沒有強制市民配戴口罩,說道:「我們站在自由的一方,尊重美國人民享有的自由。」(We're about freedom and respecting the freedom of the American people.)

這是對自由的誤解。在西方,自由概念的其中一個奠基者是英國哲學家和國會議員密爾(John Stuart Mill)。在其影響深遠的《論自由》(On Liberty)一書,他寫道:「自由的意思是我們可以隨心所欲地做自己喜歡的事情,但大前提是不會對其他人造成傷害。換言之,做蠢事、傻事和錯事都是行使自由,但做傷害別人的事情卻不是。」

這其實是常識。如果自由意味著每個人都可以隨心所欲地任意妄為,那要法律何用?要政府何用?社會註定解體。自由可以是社會其中一項核心價值,但不可能凌駕一切。否則它就不再是價值,而是意識形態和專制思想(absolutist thinking),認定世界非黑即白,只有自由和自由的敵人。

再崇高、有用和值得捍衛的價值,只要被極端化、唯心化和專制化,都會被用作破壞的藉口甚至殺戮的手段。比方說,沒有人會質疑愛的價值,但多少惡行是假愛之名來實踐?這原本是一個反思考的年代,但一場大疫症予我們思考的空間和時間,是時候反思自由的真義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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